中国羽绒工业协会 China Feather and Down Industrial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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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部分羽绒制品在欧洲遭遇消费者抵制

  核心提示:瑞典一家电视台连续播放了一档名为“冷酷的事实”的节目,部分中国企业“活拔绒”的场景成了当地消费者抵制中国羽绒产品的理由,占世界羽绒及其制品70%供应量的中国企业开始风雨飘摇。

  春暖花开,人们开始把抵御严冬的羽绒服收起来,但最近中国一些生产羽绒制品的企业却在欧洲市场遭遇了一场严重的“寒流”:部分欧洲消费者开始抵制中国企业生产的羽绒制品。事件的缘起是瑞典一家电视台连续播放了一档名为“冷酷的事实”的节目,部分中国企业“活拔绒”的场景成了当地消费者抵制中国羽绒产品的理由,占世界羽绒及其制品70%供应量的中国企业开始风雨飘摇。

“冷酷的事实”还是“冷酷的故事”

  一个人顺手抓起一只鹅,从其脖子处开始往下拔毛,拔下的羽绒在阳光中飞舞,鹅的凄惨叫声令人心里直犯怵……

  突然,镜头切换至消费者身上暖烘烘的羽绒服,家里暖和舒适的羽绒被、睡袋等寝具用品。

  这组泾渭分明的画面来自2月1日瑞典TV-4 Kalla Fakta(冷酷的事实)播放的“活拔绒”电视节目。该节目公布了34家“承认”生产或销售活拔绒的企业名单,有16家是中国企业。节目称,90%的受访供应商承认生产或销售活拔绒产品,并推测羽绒制品中“50%~80%的羽绒来自活拔”。这家电视台还预告,将播出关于中国活拔绒的节目。

  这期节目在当地掀起阵阵波澜,一些消费者则因活拔绒存在虐待动物的可能,开始抵制羽绒制品;瑞典部分商场售出的羽绒制品被要求退货;全球最大的家具家居用品商宜家公司对外宣布,近期从宜家全球连锁店中购买了羽绒制品的顾客均可退货;众多国际采购商和经营商都纷纷表示,要重新考虑未来的采购计划。

  瑞典市场不期而遇的“寒流”让正在当地进行商务考察的四川广汉大群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吕朝霞一头雾水:以前钟爱“中国制造”的欧洲消费者怎么“变了脸”?

  与此同时,上海东隆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紧急向中国羽绒工业协会报告说,瑞典TV-4关于“活拔绒”报道已经产生连锁反应,行业内部分企业发往欧盟的羽绒制品被通知退货。

  在国际金融危机和近年来暖冬的不利因素影响下,中国羽绒行业近况不佳:原毛、寝具与服装出口量分别下降4.3%、6.6%和 9.2%。美国曾是中国羽绒及制品最大的进口国,而近来的进口额下降22%,仅羽绒服就减少进口464万件。中国国内的羽绒原料价格也跌至历史最低点,不及往年的1/3,羽绒企业库存陡增。

  中国羽绒工业协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姚小蔓接到报告后表示:“再也不能让我们的行业受到新损害。”一场应对国际贸易“突发”事件的战斗拉开序幕。

  瑞典电视台报道涉及的16家羽绒企业中有13家是中国羽绒工业协会会员单位。协会秘书处挨家逐户打电话:“你们企业生产不生产活拔绒产品?”对方回答说:“不”。“销售不销售活拔绒?”“不”。“有没有向瑞典等国出售过活拔绒及其制品?”“没有”。

  紧接着,“不要继续宣传和生产活拔绒”的紧急通知挂在了中国羽绒信息网。

  2月6日,中国羽绒工业协会致函瑞典电视台,并向中国驻瑞典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寻求帮助。在给瑞典电视台的信中,中国羽绒工业协会负责人写道:“对于‘冷酷的事实’的播放初衷我们充分理解,但我们有必要向你们及广大消费者阐明事实的真相”。

  作为羽绒制品的填充料——羽绒原料,主要是指水禽中鸭和鹅身上的羽毛,是食品工业的副产品。中国鸭绒产量占羽绒总产量的90%,鹅绒产量只占10%。主要因为中国人喜欢吃鸭,且鸭的生长周期短,产量大,一般40天左右就可以屠宰,鸭绒价格相对鹅绒低廉,因此不存在活拔。

  在个别适合活拔的鹅种中(不是所有种类的鹅都适合活拔),仅有1%~3%的鹅有可能存在活拔的现象。活拔绒的价格大约是普通鹅绒的1.5倍,主要制作销往日本市场的高档羽绒寝具。

  据调查结果显示,被报道的中国羽绒工业协会13家会员单位近年均未向瑞典等国出口活拔绒及其制品。此外,由于活拔绒价格较普通绒高,如果不是客户要求,中国企业是不会主动销售活拔绒及其制品的。

  可是两天之后,瑞典这家电视台还是播出了关于中国活拔绒的节目。中国驻瑞典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就此报道致函中国羽绒工业协会。2 月9日,中国羽绒工业协会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国内主要媒体以及瑞典TV-4驻北京记者参加。次日,瑞典这家电视台播放了对中国羽绒行业真实情况的报道。

究竟谁在“活拔羽绒”

  中国畜产品加工研究会高级工程师王敦洲12岁开始从事羽绒行业,至今已有65年时间,亲自参与起草、制作羽绒及其制品的行业标准与国家标准。王敦洲在3月12日举行的全国行业大会上说:“‘活拔绒’不是中国首创,但中国羽绒企业因此次‘活拔绒’报道深受其害。”

  目前,南斯拉夫、匈牙利、罗马尼亚等国家活拔绒现象比较普遍,由于活拔绒水洗耗水量与洗涤助剂均减少一半左右,所以有一定的经济效益。

  但中国羽绒工业协会的负责人表示,“活拔绒”其实在经济上是不合适的。以六安地区的皖西白鹅品种为例,一只鹅可活拔绒两三次,拔一次绒有11~13元的收入,最后宰杀大约能卖18元钱,前后拔绒与屠宰的经济收入40元左右。但没有进行过活拔取绒的鹅,宰杀后其绒羽丝长、蓬松度高,品质好,价格高,一只鹅的经济收入在30多元。若不小心把鹅的皮肤拔破、损伤或感染病菌的话,还要给鹅注射抗生素与喂食精饲料,除去这些附加成本,活拔绒是得不偿失的。

  瑞典电视台TV-4最先报道的是匈牙利的“活拔羽绒”,并公布了16家生产“活拔羽绒”的中国企业名单。据欧洲羽绒协会和国际羽绒羽毛检测实验室提供的资料,瑞典电视台TV-4关于“活拔羽绒”的节目中存在错误。2月3日,匈牙利驻瑞典大使作客这家电视台Kalla Fakta节目时,对此报道作出了解释和回应。

  王敦洲高工反复观看节目画面后表示,这完全是一种炒作,不光拔绒的姿势与技艺不对,哪有把鹅拔光成“铁公鸡”的做法。

  安徽鸿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羽绒销售部经理何荆桥、安徽三祥羽毛有限公司董事长潘应武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说,活拔绒现象在当地早已不存在了。作为羽绒企业,他们不清楚瑞典电视台播放“活拔绒”节目的目的是什么。

  电视节目中公布的另一个企业、浙江三弘集团已就“活拔绒”的报道向瑞典电视台提交了律师函,希望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清白。

谁违反游戏规则,谁就被淘汰出局

  “羽绒是弃之为废,聚之为宝”。中国羽绒行业协会有关负责人表示,在羽绒原料价格一落千丈的低谷期,瑞典电视台的“活拔绒”报道产生了“雪球”效应。

  欧洲羽绒及羽毛协会主席Heddderich女士透露,瑞典电视台TV-4播放“活拔绒”节目后,协会就接到了180多封信件,大家关心的问题包括一是寝具用品用什么作填充材料,二是屠宰工业附产品有什么特点,三是他们饲养家禽为了什么?

  据介绍,欧洲关于家养鹅的法律自1999年12月22日正式实施。该法律对家养鹅(包括家养雁属、家养野生鸿雁属及其杂交种)的生物特性、饲养人和监督办法、鹅舍、鹅舍建筑和其他、屠宰等方面做出了严格的规定。“禁止任何会或者可能会给鹅带来痛苦的饲养方式或者饲养计划”,“不允许从活禽身上拔取羽绒、羽毛”。

  中国羽绒工业协会向农业部、国家林业局咨询动物保护的法律法规后被告知,我国有一整套关于野生动物保护的法律、法规,但保护家禽方面的尚未出台。

  2008年中国羽绒企业出口瑞典产品价值2200万美元,包含所有羽毛及羽绒制品。中国羽绒工业协会负责人说:“勿以善小而不为,我们只有尊重欧洲等国家或地区保护动物的法律与消费者需求,反对虐待动物的行为,才不至于失掉市场”。

  根据海关统计,2008年中国1322家羽绒企业对欧洲出口羽绒羽毛及其制品,共合7.2亿美元,占中国羽绒行业出口金额的37%。中国羽绒工业协会秘书长说,瑞典电视台TV-4去年报道“活拔羊绒”节目,就导致整个欧洲市场羊绒销量下降30%左右。

  中国食品土畜进出口商会羽毛羽绒制品分会秘书长李玉香目前正在安徽羽绒企业调研。瑞典这家电视台去年报道“活拔羊绒”,今年报道“ 活拔绒”,每年都有不同的主题。不能说其背后有动物保护组织,但这种国际贸易中的突发事件必须引起企业关注。中国占国际羽绒市场70%份额,其他30%为法国、匈牙利、波兰等国家。

  除此之外,以石油为原料、可大规模生产的涤纶棉可替代天然的羽绒。如一件羽绒服标准充绒量是600克,但在羽绒价格高时有的厂家就采用羽绒与涤纶棉各占一半的策略降低成本。

  这表面上看是动物保护主义的举措,但有一个动向颇为引人注目。据中国驻瑞典大使馆经商处提供的消息,瑞典电视台2月8日播放中国羽绒企业“活拔绒”的报道后,欧洲兽医联合会要求欧盟委员会作出决定,要求进口自欧盟以外的动物产品,须遵循以欧盟相同的规则,比如基本的动物保护规则等。其中瑞典的一名兽医称,这一提议得到批准的话就意味着欧盟将谢绝部分不符合要求的动物类产品。

  据悉,欧盟委员会在几周前还曾在会议中讨论,如何将动物保护纳入贸易规则中的问题。

  中国羽绒工业协会负责人表示:“这一旦成为现实,欧盟市场就有权拒绝来自中国羽绒企业的羽绒及其制品,并不是危言耸听”。日本市场也在关注“活拔绒”事件的进展,至于是否会树起类似的“旗帜”现在无法断定。

  这可以看作是一种国际贸易保护主义的趋势。河北雪驰集团有限公司的薛万涛建议,国内行业协会与企业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欧洲消费者,还原事实真相,有利于中国企业产品出口国际市场。
江苏开元畜产嘉友服装有限公司总经理倪荷英深有感触。去年,该公司出口美国一款服装是狗毛衣领。每批货物出港前都必须具备防疫、商检部门出具的来源于非疫区、不是非人道宰杀的报告,一道道环节下来把企业折腾得精疲力竭。其中有一批服装为了等这两个报告,足足在港口“趴”了一周才出海。这无形中增加了企业显性与隐性的成本。

  “国际动物保护主义可以上升成为一道贸易保护壁垒。”倪经理说,企业后来用化纤的仿真毛代替狗毛衣领。但对方要求必须提供一个小标志告知消费者。别看一个小标志几分钱成本,对于出口企业来说,本身利润空间狭小,不希望再增加什么成本。“现在一些订单都是毫厘必争”。

  在中国羽绒工业协会和食品土畜进出口商会羽绒羽毛分会共同召开的行业大会上,发起了一场行业自律活动,并推行非活禽产品信誉保证书制度。3月13日下午,全国61家羽绒企业在浙江杭州签订了非活禽产品信誉保证书,建立原料可追溯体系,确保企业的产品是非活禽羽绒制品。

  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羽绒检测中心主任陶利方表示,从检验角度来看,水洗加工以后的羽绒无法辨识出是活拔还是屠宰后的副产品。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羽绒生产与出口国,同时羽绒质量也是最不稳定的。“活拔绒”报道对中国羽绒行业是一个深刻教训,就是怎么去适应国际市场,尊重别国(地区)法律。

  浙江省羽绒行业协会执行会长章军华说,“活拔绒”报道对羽绒企业带来的痛苦是暂时的,但对于高度国际化的中国羽绒行业发展来说,其作用是长远的,告诫企业,谁违反“游戏规则”,谁就被淘汰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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